第5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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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後，劇組順利結束在西北的前期鏡頭，拍攝進度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，剩下的就靠後期組跟剪輯組的努力。
大夥兒連續吃了個兩天的散夥飯，第一頓是曲遇琛提議的吃火鍋，第二頓是要吃正宗的烤全羊。
曲遇琛一臉怨念地說上次在這兒沒吃過癮，這次要吃個過癮才行。
大北方有草原，這邊兒的羊都是散養正宗吃草長的，不摻和飼料羊肉沒多少肥的，比城市圈養餵出來的好吃。
劇組大多數雖然都是北方人，但還真都沒怎麽吃過最地道的烤全羊。
曲遇琛讓人在院子裏搭起篝火，旁邊的火堆是用來烤羊的，程孜升他們幾個玩心大起要自己烤，被制作人一個個給哄回去。
這群沒半點經驗的廚房殺手可別謔謔這幾只來之不易的小羊羔。
“哎，這兒講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，咱得入鄉隨俗，小方你整個拇指大的杯子怎麽行？給爺換碗來！”曲遇琛坐篝火正中央吆喝，左邊是副導演制片人總監，右邊是以淤嘯衍為首的演員。
副導演扯了扯曲遇琛的胳膊讓他悠著點兒，曲遇琛地地道道的江南水鄉長大的，這麽些年走南闖北的倒是練出點兒酒量來，但也不至於用碗吧？
曲遇琛抽開自己的胳膊，斜眼去瞧副導演，怎麽著？
還沒喝這人就慫了？
“老賈我給你說，咱這次能順順利利拍完，我真太滿意了。”曲遇琛勾著副導演的肩膀說，他們倆不是第一次合作，但這是他拍得最爽的一次。
“是，咱能如期拍完，我也開心。”副導演被曲遇琛帶的差點坐倒，伸手撐著地面。
助理小方被曲遇琛訓完直接抱了一大摞飯碗過來，一人一個，制片人看的心臟都不好了，這麽喝下去怕是今晚怕是得拿草地當褥子睡。
柏彧齊也沒見過這陣勢，淤嘯衍把兩人的碗扒拉在一塊兒都擱他面前，小妻子還小，不能喝。
“我今年的計劃已經達成了百分之七十，只要咱們電影票房大賣，我今年就沒什麽遺憾。”曲遇琛說著拿起滿上的飯碗，舉起跟副導演碰了一下，兩口喝完。
程孜升拍手起哄：“喲，曲導好酒量！”
傅嵐笑著說：“賈導不來一個？”
曲遇琛喝完見副導演要搶碗，護在懷裏不給他，另一只手隔空擺了擺：“大家……”
他一開口，其他閑聊的都看過來。
“咱們呢，不勸酒，你們自己掂量著喝，隨意！大家開心就好。”曲遇琛不再是往日那個兇巴巴動不動就吼人的樣子，被酒水一染，眼眸亮晶晶的一直掛著笑意。
傅嵐拿著手機邊錄邊對程孜升說：“你瞧，咱們的曲老虎都成軟腳貓了。”
程孜升點頭：“這人本來就不兇。”
只是平時事多，有包袱壓著，說的話得讓人信，背後付出的多，加上脾氣一點不收斂才讓人害怕罷了。
“我說兩句啊。”制片人端起個搪瓷雕花酒碗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這幾個月來大家都辛苦了，再等幾個月咱們的辛苦耕耘就能見著果實了，謝謝大家的努力，我先幹為敬！”
“票房大賣！”人群中有人驚呼。
“那是必須的！”
柏彧齊端起從淤嘯衍手裏搶回來的酒碗，被氣氛感染了，站起來跑曲遇琛面前敬酒：“謝謝曲導的一路照顧。”
他能出演男神的劇，他的名字能跟男神在一起。
他真的太太太太開心了。
曲遇琛笑著拍了拍柏彧齊的肩膀：“小齊，我沒看錯人。你有這個實力，下次有合適的我們再合作。”
“好，您開口我一定來。”柏彧齊攥著手跟曲遇琛碰完杯走了，他怕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幹出什麽事兒。
柏彧齊敬了一圈酒，敬到最後只剩離他位置最近的……淤嘯衍。
其他人都在時有時無的飄來幾個眼神，想看看基本滴酒不沾的淤老師怎麽辦。
“你說，淤老師會喝小齊哥的酒嗎？”悅悅拽著王星袖子問。
畢竟她跟在淤嘯衍身邊久，從來沒見他喝醉過，這種場合他也是一滴酒不喝的。
王星托腮沈思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喝？不會吧，那可是小齊哥啊。”悅悅有點不相信。
王星還是搖頭：“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。”
畢竟男人心，海底針。
柏彧齊捏著酒瓶的手對上淤嘯衍含著笑意的視線，有點發抖。
酒勁上頭，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，跟個小火爐一樣。
他走到淤嘯衍身邊，擱下酒瓶，顫顫巍巍地端起酒碗懟他面前，眼神示意他接過去啊。
淤嘯衍偏不，坐得端端正正地瞧他，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動也不動。
“淤……淤老師……”柏彧齊一叫出聲就覺得有股熱氣兒直竄他天靈蓋，臉燙得他視線都有點糊，意識有點散。
沒喝多少啊，怎麽他就感覺這世界天旋地轉的？
淤嘯衍還硬撐著沒吭聲，膝蓋上的手往上挪了挪放在皮帶附近，挑了下眉頭示意他繼續。
他養了這麽久的小朋友，也該收點兒利息了。
柏彧齊好想摔碗走人，但他不敢。
淤嘯衍今天一身休閑裝，腳下踩著跟電影裏霍竹扮相差不多款式的及踝靴子。
拍戲期間沒剪的頭發長長了點兒，隨意地被他抓了幾下梳頭頂後方，露出這人大刀闊斧的硬朗五官。
他坐這兒沒說一句話，但莫名氣場跟這野外配合十足，身上自帶的匪氣壓不住，讓人莫名覺得他就是這片土地不二的叢林之王。
柏彧齊吞了點兒唾沫，這人平時收斂著又不兇他，讓他都忘了這人原本的模樣了：“淤老師，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，有……有你……”
他打了個酒嗝兒繼續說：“我很幸運。”
上次威壓斷裂，沒有他，柏彧齊不敢想象自己會成什麽樣。
沒有他，柏彧齊覺得自己也不會收獲這麽多人的關心與愛護。
柏彧齊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，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，他望著淤嘯衍仰面一口喝光碗中的酒。
謝意都在這酒裏，他先幹為敬。
淤嘯衍動了動手指，不敢再看柏彧齊，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暴露了。
“今天的酒我先欠著，你我，總還會有一場酒要喝。”淤嘯衍手指摩挲著搪瓷碗沿開口道。
“好，我等著。”又一碗酒下肚的柏彧齊瞬間有點暈，也顧不上思考這人話裏的深意，撐著他肩膀坐他旁邊，占了原本程孜升的座位。
悅悅沒看見淤嘯衍張嘴喝，原本期待的小嫩臉垮了，腦袋磕王星身上一個勁從背後錘他後背：“怎麽回事！怎麽回事！淤老師居然不跟小齊哥喝酒？”
王星忍著痛齜牙咧嘴的不敢惹這小姑奶奶。
柏彧齊坐得歪歪扭扭，好久沒喝這麽多酒，有點受不住。
這一圈三四十個人，他可是一個沒落的挨著敬過去，起碼三兩白酒進肚了。
淤嘯衍見四周都在喝酒吃肉，各玩各的，伸手從後背摟著人，免得讓他躺下去。
他雖然心疼小妻子喝這麽多酒，但這種時候他不能代替，也不能阻攔。
只是沒想到他給小妻子準備的逃酒辦法，他一個都沒用。
“喝這麽多，等會回去有你難受的。”淤嘯衍點了點柏彧齊鼻尖，兇巴巴道。
柏彧齊腦袋磕淤嘯衍肩膀上，視線漂浮，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跳躍，他沖著淤嘯衍嘿嘿一笑。
聽見淤嘯衍訓他，撅著小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臉，小聲嘟囔：“笨魚頭……你……你不準兇我。”
“好，不兇你。”淤嘯衍rua了一把他腦袋，替人理了理腦門上的碎發，露出柏彧齊飽滿的額頭。
扭頭讓悅悅給他們準備點兒醒酒湯，又讓王星去喊他們各自的助理，別一會兒真喝到回不去了。
“笨魚頭……兒子呢？我怎麽沒看見它？”柏彧齊靠他肩膀嘀咕，說完嘴裏被塞了一小塊肉。
“它在自己窩裏好好睡著呢，你別操心這個。”淤嘯衍抽了張紙給他擦嘴，沒顧得上關心這人啥時候給自己起的外號。
柏彧齊咬了兩口肉，咬不動吐了。
淤嘯衍見狀又抽了張紙，把吐掉的用紙包好扔垃圾桶裏，看得其他人眼珠子都要掉了。
都說他們倆關系好，但很多人今天才深刻發現已經好到這個份兒上。
悅悅端來醒酒湯坐他們倆附近，替人擋掉了一部分打量的視線。
慶幸旭明哥不在，他要是看見淤嘯衍這種半點沒收斂，時時刻刻都要踢開櫃門的行為，估計要摔碗站屋頂上拿碎片擱手腕處了。
“淤老師，小齊哥喝醉了。您還是早點帶他回去吧，夜裏風大，小心感冒。”
“嗯。”淤嘯衍點頭，“你去車上給他拿個外套我們就走。”
悅悅幫忙擋視線走不開，王星見狀去取。
柏彧齊被淤嘯衍胳膊撐著不至於睡倒，但這會兒酒精上頭有點困。
他閉上眼睛也不鬧，乖乖地坐在淤嘯衍旁邊，低頭打盹兒。
王星取來外套，他們幾個跟曲遇琛等人打了招呼便離開。
傅嵐也早早被助理送回去，程孜升想溜，被曲遇琛跟制片人薅住，不放人。
“升哥酒量挺好，但你讓他助理好好看著人，喝完這圈讓他們都散了。”淤嘯衍抱著人上了車，吩咐王星留在這兒，篝火還在，得有清醒的人看著。
柏彧齊上車閉著眼睛坐得不舒服，煩躁地扭來扭去。
“齊齊，再忍忍，馬上就到了。”淤嘯衍幹脆把人撈自己懷裏，讓他頭躺在自己肩膀處，坐在他腿上睡。
正在開車的悅悅：“……”
深夜狗糧真好吃。
“大魚頭是笨蛋，是壞人！是大壞人！”柏彧齊說著說著，突然伸手直勾勾沖著空氣襲來一拳，
淤嘯衍抱著人身體一僵，忍住想跟這喝醉的小朋友掰扯清楚，他哪點壞了？
柏彧齊腦袋蹭來蹭去，微翹的發梢搔著淤嘯衍臉頰脖頸，淡淡的癢意襲來，胸口像貓抓過一般。
淤嘯衍扯回游離的意識，摟著人怕他掉下去。
前面的悅悅聽見那句話悄咪咪往後一瞧，想看看淤老師準備怎麽辦。
只見柏彧齊右手一甩，指點方遒般說：“我要吃果凍。”
淤嘯衍沒聽清，低頭把耳朵挪過去：“要什麽？”
柏彧齊掀開一條眼縫兒，瞧見前面白白的粉粉的，像水蜜桃口味的果凍，嗷嗚一口咬過去。
悅悅咬著牙死死捏著方向盤，啊啊啊啊啊，她看到了什麽！！！
淤老師就算是要殺人滅口她也賺了！
啃了兩口沒啃到想要味道的柏彧齊嫌棄的伸手推開，嘟嘟囔囔道：“不好吃。”
兩耳通紅，腦袋像被串起來架火上烤了半天的淤嘯衍：“……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柏某人離婚日記第五十篇：
什麽偷親！
悅悅瞎說什麽！
老子只是想吃果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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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夥兒連續吃了個兩天的散夥飯，第一頓是曲遇琛提議的吃火鍋，第二頓是要吃正宗的烤全羊。
曲遇琛一臉怨念地說上次在這兒沒吃過癮，這次要吃個過癮才行。
大北方有草原，這邊兒的羊都是散養正宗吃草長的，不摻和飼料羊肉沒多少肥的，比城市圈養餵出來的好吃。
劇組大多數雖然都是北方人，但還真都沒怎麽吃過最地道的烤全羊。
曲遇琛讓人在院子裏搭起篝火，旁邊的火堆是用來烤羊的，程孜升他們幾個玩心大起要自己烤，被制作人一個個給哄回去。
這群沒半點經驗的廚房殺手可別謔謔這幾只來之不易的小羊羔。
“哎，這兒講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，咱得入鄉隨俗，小方你整個拇指大的杯子怎麽行？給爺換碗來！”曲遇琛坐篝火正中央吆喝，左邊是副導演制片人總監，右邊是以淤嘯衍為首的演員。
副導演扯了扯曲遇琛的胳膊讓他悠著點兒，曲遇琛地地道道的江南水鄉長大的，這麽些年走南闖北的倒是練出點兒酒量來，但也不至於用碗吧？
曲遇琛抽開自己的胳膊，斜眼去瞧副導演，怎麽著？
還沒喝這人就慫了？
“老賈我給你說，咱這次能順順利利拍完，我真太滿意了。”曲遇琛勾著副導演的肩膀說，他們倆不是第一次合作，但這是他拍得最爽的一次。
“是，咱能如期拍完，我也開心。”副導演被曲遇琛帶的差點坐倒，伸手撐著地面。
助理小方被曲遇琛訓完直接抱了一大摞飯碗過來，一人一個，制片人看的心臟都不好了，這麽喝下去怕是今晚怕是得拿草地當褥子睡。
柏彧齊也沒見過這陣勢，淤嘯衍把兩人的碗扒拉在一塊兒都擱他面前，小妻子還小，不能喝。
“我今年的計劃已經達成了百分之七十，只要咱們電影票房大賣，我今年就沒什麽遺憾。”曲遇琛說著拿起滿上的飯碗，舉起跟副導演碰了一下，兩口喝完。
程孜升拍手起哄：“喲，曲導好酒量！”
傅嵐笑著說：“賈導不來一個？”
曲遇琛喝完見副導演要搶碗，護在懷裏不給他，另一只手隔空擺了擺：“大家……”
他一開口，其他閑聊的都看過來。
“咱們呢，不勸酒，你們自己掂量著喝，隨意！大家開心就好。”曲遇琛不再是往日那個兇巴巴動不動就吼人的樣子，被酒水一染，眼眸亮晶晶的一直掛著笑意。
傅嵐拿著手機邊錄邊對程孜升說：“你瞧，咱們的曲老虎都成軟腳貓了。”
程孜升點頭：“這人本來就不兇。”
只是平時事多，有包袱壓著，說的話得讓人信，背後付出的多，加上脾氣一點不收斂才讓人害怕罷了。
“我說兩句啊。”制片人端起個搪瓷雕花酒碗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這幾個月來大家都辛苦了，再等幾個月咱們的辛苦耕耘就能見著果實了，謝謝大家的努力，我先幹為敬！”
“票房大賣！”人群中有人驚呼。
“那是必須的！”
柏彧齊端起從淤嘯衍手裏搶回來的酒碗，被氣氛感染了，站起來跑曲遇琛面前敬酒：“謝謝曲導的一路照顧。”
他能出演男神的劇，他的名字能跟男神在一起。
他真的太太太太開心了。
曲遇琛笑著拍了拍柏彧齊的肩膀：“小齊，我沒看錯人。你有這個實力，下次有合適的我們再合作。”
“好，您開口我一定來。”柏彧齊攥著手跟曲遇琛碰完杯走了，他怕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幹出什麽事兒。
柏彧齊敬了一圈酒，敬到最後只剩離他位置最近的……淤嘯衍。
其他人都在時有時無的飄來幾個眼神，想看看基本滴酒不沾的淤老師怎麽辦。
“你說，淤老師會喝小齊哥的酒嗎？”悅悅拽著王星袖子問。
畢竟她跟在淤嘯衍身邊久，從來沒見他喝醉過，這種場合他也是一滴酒不喝的。
王星托腮沈思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喝？不會吧，那可是小齊哥啊。”悅悅有點不相信。
王星還是搖頭：“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。”
畢竟男人心，海底針。
柏彧齊捏著酒瓶的手對上淤嘯衍含著笑意的視線，有點發抖。
酒勁上頭，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，跟個小火爐一樣。
他走到淤嘯衍身邊，擱下酒瓶，顫顫巍巍地端起酒碗懟他面前，眼神示意他接過去啊。
淤嘯衍偏不，坐得端端正正地瞧他，放在膝蓋上的兩只手動也不動。
“淤……淤老師……”柏彧齊一叫出聲就覺得有股熱氣兒直竄他天靈蓋，臉燙得他視線都有點糊，意識有點散。
沒喝多少啊，怎麽他就感覺這世界天旋地轉的？
淤嘯衍還硬撐著沒吭聲，膝蓋上的手往上挪了挪放在皮帶附近，挑了下眉頭示意他繼續。
他養了這麽久的小朋友，也該收點兒利息了。
柏彧齊好想摔碗走人，但他不敢。
淤嘯衍今天一身休閑裝，腳下踩著跟電影裏霍竹扮相差不多款式的及踝靴子。
拍戲期間沒剪的頭發長長了點兒，隨意地被他抓了幾下梳頭頂後方，露出這人大刀闊斧的硬朗五官。
他坐這兒沒說一句話，但莫名氣場跟這野外配合十足，身上自帶的匪氣壓不住，讓人莫名覺得他就是這片土地不二的叢林之王。
柏彧齊吞了點兒唾沫，這人平時收斂著又不兇他，讓他都忘了這人原本的模樣了：“淤老師，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，有……有你……”
他打了個酒嗝兒繼續說：“我很幸運。”
上次威壓斷裂，沒有他，柏彧齊不敢想象自己會成什麽樣。
沒有他，柏彧齊覺得自己也不會收獲這麽多人的關心與愛護。
柏彧齊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，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，他望著淤嘯衍仰面一口喝光碗中的酒。
謝意都在這酒裏，他先幹為敬。
淤嘯衍動了動手指，不敢再看柏彧齊，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暴露了。
“今天的酒我先欠著，你我，總還會有一場酒要喝。”淤嘯衍手指摩挲著搪瓷碗沿開口道。
“好，我等著。”又一碗酒下肚的柏彧齊瞬間有點暈，也顧不上思考這人話裏的深意，撐著他肩膀坐他旁邊，占了原本程孜升的座位。
悅悅沒看見淤嘯衍張嘴喝，原本期待的小嫩臉垮了，腦袋磕王星身上一個勁從背後錘他後背：“怎麽回事！怎麽回事！淤老師居然不跟小齊哥喝酒？”
王星忍著痛齜牙咧嘴的不敢惹這小姑奶奶。
柏彧齊坐得歪歪扭扭，好久沒喝這麽多酒，有點受不住。
這一圈三四十個人，他可是一個沒落的挨著敬過去，起碼三兩白酒進肚了。
淤嘯衍見四周都在喝酒吃肉，各玩各的，伸手從後背摟著人，免得讓他躺下去。
他雖然心疼小妻子喝這麽多酒，但這種時候他不能代替，也不能阻攔。
只是沒想到他給小妻子準備的逃酒辦法，他一個都沒用。
“喝這麽多，等會回去有你難受的。”淤嘯衍點了點柏彧齊鼻尖，兇巴巴道。
柏彧齊腦袋磕淤嘯衍肩膀上，視線漂浮，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跳躍，他沖著淤嘯衍嘿嘿一笑。
聽見淤嘯衍訓他，撅著小嘴伸手戳了戳他的臉，小聲嘟囔：“笨魚頭……你……你不準兇我。”
“好，不兇你。”淤嘯衍rua了一把他腦袋，替人理了理腦門上的碎發，露出柏彧齊飽滿的額頭。
扭頭讓悅悅給他們準備點兒醒酒湯，又讓王星去喊他們各自的助理，別一會兒真喝到回不去了。
“笨魚頭……兒子呢？我怎麽沒看見它？”柏彧齊靠他肩膀嘀咕，說完嘴裏被塞了一小塊肉。
“它在自己窩裏好好睡著呢，你別操心這個。”淤嘯衍抽了張紙給他擦嘴，沒顧得上關心這人啥時候給自己起的外號。
柏彧齊咬了兩口肉，咬不動吐了。
淤嘯衍見狀又抽了張紙，把吐掉的用紙包好扔垃圾桶裏，看得其他人眼珠子都要掉了。
都說他們倆關系好，但很多人今天才深刻發現已經好到這個份兒上。
悅悅端來醒酒湯坐他們倆附近，替人擋掉了一部分打量的視線。
慶幸旭明哥不在，他要是看見淤嘯衍這種半點沒收斂，時時刻刻都要踢開櫃門的行為，估計要摔碗站屋頂上拿碎片擱手腕處了。
“淤老師，小齊哥喝醉了。您還是早點帶他回去吧，夜裏風大，小心感冒。”
“嗯。”淤嘯衍點頭，“你去車上給他拿個外套我們就走。”
悅悅幫忙擋視線走不開，王星見狀去取。
柏彧齊被淤嘯衍胳膊撐著不至於睡倒，但這會兒酒精上頭有點困。
他閉上眼睛也不鬧，乖乖地坐在淤嘯衍旁邊，低頭打盹兒。
王星取來外套，他們幾個跟曲遇琛等人打了招呼便離開。
傅嵐也早早被助理送回去，程孜升想溜，被曲遇琛跟制片人薅住，不放人。
“升哥酒量挺好，但你讓他助理好好看著人，喝完這圈讓他們都散了。”淤嘯衍抱著人上了車，吩咐王星留在這兒，篝火還在，得有清醒的人看著。
柏彧齊上車閉著眼睛坐得不舒服，煩躁地扭來扭去。
“齊齊，再忍忍，馬上就到了。”淤嘯衍幹脆把人撈自己懷裏，讓他頭躺在自己肩膀處，坐在他腿上睡。
正在開車的悅悅：“……”
深夜狗糧真好吃。
“大魚頭是笨蛋，是壞人！是大壞人！”柏彧齊說著說著，突然伸手直勾勾沖著空氣襲來一拳，
淤嘯衍抱著人身體一僵，忍住想跟這喝醉的小朋友掰扯清楚，他哪點壞了？
柏彧齊腦袋蹭來蹭去，微翹的發梢搔著淤嘯衍臉頰脖頸，淡淡的癢意襲來，胸口像貓抓過一般。
淤嘯衍扯回游離的意識，摟著人怕他掉下去。
前面的悅悅聽見那句話悄咪咪往後一瞧，想看看淤老師準備怎麽辦。
只見柏彧齊右手一甩，指點方遒般說：“我要吃果凍。”
淤嘯衍沒聽清，低頭把耳朵挪過去：“要什麽？”
柏彧齊掀開一條眼縫兒，瞧見前面白白的粉粉的，像水蜜桃口味的果凍，嗷嗚一口咬過去。
悅悅咬著牙死死捏著方向盤，啊啊啊啊啊，她看到了什麽！！！
淤老師就算是要殺人滅口她也賺了！
啃了兩口沒啃到想要味道的柏彧齊嫌棄的伸手推開，嘟嘟囔囔道：“不好吃。”
兩耳通紅，腦袋像被串起來架火上烤了半天的淤嘯衍：“……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柏某人離婚日記第五十篇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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